小說連載
2016.10.25 07:00

馬斜坡之鬥21 樓蘭未

武俠小說《光明行》精摘

文|樓蘭未 繪圖|張秋鴻 

「嗤」地一聲,那以快打快的身影乍然分開,踉蹌而退以劍撐地者是曲枝道長,幾乎倒下;青海心口一劍,傷口極小,卻也夠了。

四宮一派與夸父山的盤門之鬥,第三陣『無色宮』曲枝道長對夸父山青海,曲枝殘而青海死,進入第四陣:『三聖宮』赤木道長對夸父山古文祥。

赤木想起柳杏之提醒,夸父山之人,即使年輕,內力並不輸,雖是奇怪,但果然如此。他乘那反激之力,灑出『螳螂捕蟬』,其意在「擒」,佯攻古文祥左臂,實欲借勢閃身,轉到對方背後,去挑對方後腰。如此輕妙一招,待他借力,果然躲到古文祥身後,卻見對方背後出刀,噹地一聲,準準砸開他的兵刃。

這個年輕人出刀招式固然沉穩,卻稱不上狠辣,因此之故,赤木只想將他擒住。

這下赤木臉紅憤怒,這個年輕人出刀招式固然沉穩,卻稱不上狠辣,因此之故,赤木只想將他擒住。怎奈對方於己之招似已洞燭在先,他居『三聖宮』如此高位,和這夸父山不知第幾的毛漢子動手,本來並不公平。若是戰得久了,更是臉上無光。

這個場合,不能「閃」,不能「耗」,更不能「嬉」,於是冷笑一聲,一招『摩頂放踵』,再「鬧」他一下,於是突然一躍,白劍一閃,往古文祥腦門刺去。此時劍如靈蛇,古文祥必定得嚴守門面,這樣他兩手刀都不夠用。果然對方護住上身要害,赤木陡然翻身,手上劍突然飛出,直往對方右腳釘去,同時右掌攻腹,左掌攻膝,這樣的設想,極是巧妙。

不料古文祥守住門面,突然抽出左手刀橫空一掃,其掃在先,赤木飛劍在後,噹地一聲,劍落於地,他繼而迴刀,左剁下,右斜拉,赤木兩掌正拍到一半,突感刀風冷冽,險險指頭便要被削去,不覺大驚,急急一個扭身,懶驢打滾往地上一撲,再一起,剛好抓住失劍,急急騰身而起。

赤木面目唰地飛紅他本對古文祥沒有半點殺念,這下失格,無疑臉面無光,於是他的心意變了。

這樣也不知哪個方向,傳來「哈哈」兩聲冷笑,赤木怒極,面目唰地飛紅,他本對古文祥沒有半點殺念,心存仁慈,卻屢攻不克,這下失格,無疑臉面無光,於是他的心意變了。

古文祥當然立有所感,赤木表情轉為冷酷,殺招必至。果然他劍端冷風大盛,其勁堅中帶韌,突然快得看不清,劍尖夾帶怒氣,狠狠往喉前刺來。古文祥右刀去撩,那劍在門面之前急急一轉,就往右脅掃來,左刀再扣,還未封住,赤木之劍忽然往上衝起,直襲下巴,古文祥成竹在胸,右手刀已在等待,就聽刀劍相激,爆出火光,古文祥左手刀猛地往赤木頸中一劈,如此由守轉攻,險險切斷赤木項上人頭。好在他內力高強,於此險境之中,陡然縮身躲過,既而閃至一旁。

赤木之怒,可想而知,祥雲等人都可感覺,赤木武功雖遠較古文祥高,但他出招發力,卻好像早早被對方料到,因此古文祥兩手刀正好勤於防守,有時乘瑕抵隙,冷冷放出一刀,便讓赤木措手不及。方才青海之言「夸父山伐罪之劍,專治三宮之徒」,眾人一時不明白,現觀古文祥之招,雖是雙刀,卻也有相剋之意。此門於不知不覺中,竟把『三聖宮』如此縹渺靈動的悲鴻劍給看破,孰能忍耐。再看夸父山眾人,不知是胸有成竹,抑是漠不關心,無法看出他們心中的玄虛。

劍風吹向他雙眼,再吹向他的喉間,又回到他的額頭,古文祥雙刀一前一後,一高一低,就在這三處迴轉,果然叮叮咚咚連聲急撞,赤木之攻全部被擋下。

赤木怒極而笑,你是吃定我啦,那我就給你吃個夠。輕飄飄一個『三剪風』,便向古文祥送出,古文祥可感那劍身掀起的劍氣已是狠毒無比,與初時的克制大不相同。這必是「殺」。劍風吹向他雙眼,再吹向他的喉間,又回到他的額頭,那光影快得只能用感覺。古文祥雙刀一前一後,一高一低,就在這三處迴轉,果然叮叮咚咚連聲急撞,赤木之攻全部被擋下。但此時他已胸有成竹,這個事情,只得後來再想,現在當務之急,便是『頑猴戴花』。

赤木大喝一聲,一劍當頭正劈而下,劍尖抖動,嗤嗤作響,他同時眼瞄古文祥下身,果然對方雙刀當頭一絞,若己劍當真如此施展,必要被他雙刀纏住。古文祥左斜閃出,一個躍起,左刀護胸,右刀下刺,赤木不由得心頭一陣發涼,X的,果然這小子守株待兔,難道真把我門悲鴻之劍全破了嗎?他輕輕一閃,躲過這一刺,『頑猴戴花』是「嬉」,非是「殺」,若自己發招真是『施敏補窗』,那不但殺人不成,身上就要多一兩個洞了。

古文祥突覺赤木劍意陡變,卻已來不及,他要甕中捉鱉,卻被螳螂捕蟬,自己上了人家的惡當啦,右肩突然一陣劇痛,他一下滾倒,暈了過去。

此時之勝負,眾人已無動於衷,古文祥斷臂已是小事。省心本憂心忡忡不忍看,現已退得遠遠的,當做不見。郎平心想,這樣也好。赤木往回走時,攔住除塵道長輕聲交代。

(連載30-21,明日待續)